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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样板”智利怎么乱了?地铁票价上涨只是“导火索”…

【环球时报驻智利特约记者致南方环球时报记者白】智利这个世界上最狭隘的国家,长期以来被西方政治家和经济学家视为拉美国家的“典范”和“奇迹”,也被智利领导人誉为“拉美经济的绿洲”。但在过去一周,智利在国际媒体上的形象已经变成了示威和冲突。截至24日,抗议引发的冲突已造成18人死亡。“地铁票价上涨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西方经济学家和拉美经济学家这几天都在重复这句话。拉美的典范智利有哪些经济社会问题?今年很多拉美国家的街头骚乱背后是否有类似的原因?在一些拉美学者看来,受政治因素影响,拉美发展最大的问题是国家政策容易民粹化。

地铁票价上涨只是一个“导火索

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智利经历了17年的军政府统治。随着1990年代议制民主政府的恢复,智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拉丁美洲,智利是与其他国家签订自由贸易协定最多的国家之一。2018年智利人均GDP官方数据为16280美元。诺贝尔奖得主、美国经济学家弗里德曼曾称智利为经济奇迹。智利总统皮涅拉最近将智利描述为拉丁美洲经济的绿洲。智利确实有很多了不起的东西。2010年,智利成为第一个加入经合组织的南美国家。在2012年经济自由指数中,智利排名世界第七。尽管近年来排名跌出前十,但智利仍是南美国家中排名最高的。高度自由化的经济和贸易政策曾经被智利人视为国家繁荣的“基石”之一。智利的发展模式也被很多经济学家总结为“智利模式”。

《环球时报》记者初到智利,发现圣地亚哥机场在拉美国家绝对一流,机场航站楼正在扩建,以扩大旅客吞吐量。智利警方打击盗窃、抢劫、敲诈等案件在拉美很少见。虽然不能毫无戒心,但是和巴西相比,在暴力事件爆发前的圣地亚哥,我们走在街上也不用紧张。即使在晚上,我们也可以放心地走在街上,用手机也不用担心被抢。在许多拉美国家的女性心目中,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才是真正的“购物天堂”,而不是巴西的圣保罗或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这个被南美洲称为“小迈阿密”的城市,到处都是一排排的建筑、巨大的商业中心和熙熙攘攘的国内外游客。2014年4月,智利发生大地震。在地震灾区采访时,记者看到智利政府在海啸预警、人群疏散、道路疏浚和救援物资运输方面效率极高。地震后第二天早上,航班和道路部分恢复,没有流行病和社会混乱。

但在表面的繁荣下,“智利模式”背后隐藏着诸多矛盾和隐忧,其中最突出的是收入分配两极分化和社会保障福利严重缺失。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2017年,智利1%的富人拥有该国总财富的26.5%,而50%的低收入人群仅拥有2.1%。地铁票价之所以成为“导火索”,是因为智利的低收入阶层把工资的30%花在了坐地铁上。巴西《圣保罗页报》的一份报告显示,智利的公用事业价格自3月份以来上涨了10%,超过了收入的增长,而公共服务质量却在下降。智利政治经济学家阿克塞尔在2007年出版的《下一个智利》一书中警告说,糟糕的公共政策可能会导致混乱。里约热内卢州立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桑托罗认为,地铁价格上涨是压垮智利的“最后一根稻草”。智利面临的“经济萎靡”与近年来的结构性问题密切相关。他还提到,今天智利的混乱与2013年巴西反对提高公共汽车票价的示威引起的全国性骚乱有相似之处。

“我们在抗议过去的30年”

巴西媒体“UOL”援引经济学家的话称,智利可能成为“下一个巴西”。从许多经济数据来看,巴西和智利之间存在差距。以最低月工资为例,智利约423美元,巴西约247美元。智利的失业率为6.8%,巴西为12.2%。但有趣的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国家最富有的1%人口占国民总收入的四分之一,而拉丁美洲则占智利和巴西的两个——。根据联合国拉美及加勒比经济委员会2017年的数据,智利最底层的50%人口仅拥有2.1%的国民财富。法新社的结论是,地铁票价上涨引发的危机暴露了智利的五大问题:财富不均、养老金减少、物价上涨、教育不公平和腐败。目前智利70%的人口平均月薪700美元,生活压力相当大。皮涅拉总统在全国电视讲话中公开道歉,并宣布了一系列经济改革措施。

智利近年来一直在实施“小政府、大市场”的理念。阿根廷《号角报》说智利的税率是20%,相当于该地区的平均水平,但对智利来说,税率至少是25%。智利的低营业税对前来投资的企业和企业家极为友好,但也导致政府“再分配”能力极低,公共部门日益让位于私人市场。其他国家常见的免费或廉价公共服务是智利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遥远愿望。最典型的例子是智利的大学学费。2011年,成千上万的学生走上街头抗议该国高昂的大学学费,后来抗议蔓延到工人、妇女和其他协会。2012年初在智利接受采访时,记者发现,虽然街头抗议已经平息,但许多智利人仍有不满。一些智利年轻人告诉记者,当地大学的学费每年可达数万美元,这不仅对穷人来说很难

承受,对医生、律师这样职业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负担。更关键的是全国甚至没有什么免费或低价的公立大学,很多年轻人为上大学只好从银行申请贷款,这也意味着他们毕业后很多年内赚的薪水都是“为银行打工”。一些仍在还着教育贷款的智利人抱怨说,智利教育之所以收费高,是因为智利上世纪90年代在教育领域也实行全盘产业化和私有化改革,其恶果就是教育高收费、低质量和不公平现象,如今教育已成为无数私有企业牟利的“摇钱树”,更成为智利社会发展的一大问题。后来智利也几度试图推行教育改革,但均因财政收入不足和其他多种原因而不了了之。

智利人经常抱怨公共交通、医疗费用等过高。智利的公路为私有化,对这个南北纵深长达4352公里的国家来说,公路收费成为一个巨大的赚钱产业。更让智利人失望的是几乎看不到政府认真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智利人有句玩笑话:“政客没有左派,只有右派和极右派。”他们戏称前总统巴切莱特属于“右派”,而现总统皮涅拉是“极右派”,认为他们都是“新自由主义”的追随者,只是追随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所以,在这次抗议中,示威者的一句口号是——“我们不是在抗议地铁票价,我们是在抗议过去的30年”。这与2011年大规模抗议的口号“智利有增长,但无发展”形成呼应。

《环球时报》记者5年前在智利大学采访过经济学家卡多·弗兰奇,他当时说,智利近年来经济增长保持在3%-4%,这在拉美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数字,但跟亚洲国家比还是有不小差距。弗兰奇说:“我们的经济增长率曾达到过7%。历史已证明,每当我们远离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我们就得到发展,每当我们靠近它,经济就会出现问题。”

谈到智利的经济社会发展,中国社会科学院拉美所学者韩晗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智利相比其他拉美国家显得更稳定,主要体现在:国家法律与政策结构相对完善,政府执政能力较为有效,国家经济保持一定增长。但智利的社会贫富差距也非常大。智利民众长期以来呼吁对国家的税收、劳工法规和养老金制度进行改革,但没有得到足够的政策回应。韩晗表示,参与街头示威的学生大多是“90”后,他们出生于独裁结束之后。智利2011年也曾爆发大规模学生运动,当时就有分析文章说,智利这一代年轻人是“没有恐惧的一代”,他们的抗议策略甚至包含“占领”,占领街道、占领学校等。智利最好的大学和很多拉美国家一样,是私立的,高昂的学费让社会阶层的流动性相对固化。

“国家政策很容易民粹化”

“2019年南美动荡不安。”巴西“G1”网站的文章以此为题报道说。文章列举了委内瑞拉、阿根廷、厄瓜多尔、玻利维亚、智利等国发生的大规模抗议事件。人们不仅要问,为什么拉美国家近来骚乱频发?“21世纪社会主义”理论创始人、墨西哥城市自治大学教授海因茨·迪特里希最近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欧美以外,拉美是对西方民主在形式上模仿得最好的地区之一,******抗议被社会普遍认为是一项基本的政治权利。尤其随着本世纪初左翼政治力量在拉美的兴起,民众与领导人直接“对话”更成为这一地区的政治特色。再加上拉美很多国家的工会、妇女组织和农民联合会等群团组织非常强大,导致大规模的罢工和******更容易发生。但这一政治特点也为拉丁美洲的发展带来许多困扰,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家政策很容易民粹化。

《环球时报》记者在报道拉美多国大选时注意到,为迎合民众,许多拉美政治家在对选民做承诺时往往不考虑所在国家仍处在中等收入水平的现状,而是为平民画出和发达国家一样的“大饼”。在当选后,为防止民众“一言不合就上街”,政客们通常也要勉为其难地履行当初的承诺。这样“未富先奢”式的政策经常导致国家无法有效发展和不断积累。此外,拉美巨大贫富差距造成的精英与平民阶层意识的撕裂,在西式民主的体制下也很容易让一些国家陷入白热化的政治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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